每年的跨年晚会,就是各卫视不见硝烟的资源战,这边厢,小鲜肉、当红辣子鸡齐登场,那边厢,学院派、实力唱将比功力。为了争夺新年前夜的那点收视率,各卫视纷纷使出看家本领,除了出场费的比拼,邀到什么咖位的明星也是各家实力和人脉的见证。

因此,每年跨年晚会惹热议的,除了节目的精彩度,就属嘉宾阵容,卫视台和各个明星的恩爱情仇,姻缘瓜葛,一到年末的时候,从是否出席跨年晚会,就可见一斑。
而今年最受瞩目的莫过于,陈楚生和湖南卫视的七年破冰重聚。2017年跨年,陈楚生以一首回忆杀《有没有人告诉你》,回归了阔别七年的老东家湖南卫视,让众多观众感慨万千。
作为湖南卫视第一届《快乐男声》的年度总冠军,在最当红、最受热捧的时候,突然消失,陈楚生一直给人一种神秘之感,他的近况也一度成为众人的猜测对象,甚至至今百度上还有“陈楚生为什么坐牢”的词条。
2009年湖南卫视春晚,陈楚生不打招呼地逃跑,让众人愕然,也让他失去了发展事业的最佳时机。官司缠身、高额的解约赔偿,让快男时累积的人气余温逐渐消散,随着同期的张杰、魏晨大红特红,而作为冠军的陈楚生却逐渐成为了怀才不遇、时运不济的典型。
这些年,他的成名曲《有没有人告诉你》依然是KTV热点歌曲,但作者却开始成为一些年轻人眼中不具名的人物。
没来得及看湖南卫视的跨年晚会,最近一次看到陈楚生是在《天天向上》的一期节目中,不知道节目组是否有“对照”之意,邀请了一众红极一时,却最近鲜有动态的歌唱选秀节目冠军。

陈楚生作为快乐男声的代表,来到节目,唱了他当时选秀时唱的《棋子》。


△阔别多年,再次在湖南卫视看到陈楚生,汪涵心里估计也五味杂陈。
当主持人组成的“导师团“问他“为什么选这首歌?”
陈楚生说: “其实我当时比赛的时候,也唱过这首歌,但是当时没有领会这首歌词的意味,那我觉得经历了十年,其实就像坐过山车的感觉一样,再回到这个舞台,就是百般滋味。”


《棋子》里唱道,“我像是一颗棋子,来去全不由自己,举手无回你从不曾犹豫,我却受控在你手里,想走出你控制的领域,却走近你安排的战局”。
当年的事实如何,不身处其中之人,恐难窥全貌,但幸运地是,当事人已经坦然地接受一切,并把它当做成长的养料。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是陈楚生不管是在采访中,还是在微博上多次挂在嘴边的,也许这是一个走到35岁的男人,对自己与世界的和解。


今天,我们就来了解一个跌跌撞撞走到“三十五”,和世界和解的陈楚生。
陈楚生 跌跌撞撞走到“三十五”
文丨巫烜
“忙忙碌碌,迷迷糊糊,就这样走到 35”,这是陈楚生与他的乐队 SPY.C 合作的新歌《35》中的歌词。2016 年,三十五岁的陈楚生,组建了新的乐队SPY.C,发布了三首和此前风格完全不同的歌曲,与其说是突破或者蜕变,陈楚生更愿意把这看作是一种成长。

△陈楚生,出生于海南省三亚市,独立音乐人。2007 年 7 月参加湖南卫视“快乐男声”,获得全国总冠军。2011 年 8 月 14 日,他以中国音乐人代表的身份应邀参加夏季音乐节“日本 Summer sonic 音乐节”,成为首位献唱的中国歌手。2016 年正式成立SPY.C乐队,发行独立唱作单曲《35》、《秘密》和《来来回回》。
不停地和外界的力量对抗

提起陈楚生,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抱着吉他安静唱歌的男生,一首《有没有人告诉你》唱尽忧伤与悲凉。作为 2007 年“快乐男声”冠军,本该星途坦荡的他却在 2008 年底的湖南卫视跨年演唱会中匆匆离开,他的节目最终也被取消,引起一片哗然,离开的原因他一直没有正面说明。近十年的时间里,陈楚生渐渐淡出公众视野,偶尔的热议也免不了与“罢演事件”和解约事件牵扯在一起。
很多人不理解陈楚生“罢演”的行为,认为他不成熟,放弃了大好的机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矛盾。他形容那个时候自己是“半桶水”,既没有明确的目标,又觉得别人的说法不符合自己,只好不停地和外界的力量对抗,“有一个很矛盾的力量一直抵着我,让我不能往左也不能往右,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
回顾他的音乐之路,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最早在酒吧驻唱时,陈楚生就下定决心要成为一名职业歌手,他曾以为进入职业的环境就能和更多优秀的音乐人合作,可以弥补自己在音乐方面的不足,没想到却事与愿违。

签约百代唱片的两年,陈楚生都没有发片。期间也试录过一些 demo,或者在公司安排下尝试为其他人写过一些作品,但始终得不到重用。这两年陈楚生过得很无力,很失望,但更多的是扑面而来的压力,“家里的亲戚朋友和在深圳这个圈子的一些同行,都会关注你当时过得怎么样”。他只能让自己更加努力,拿着比赛奖金买电脑,自学音乐软件,系统地学习编曲,“希望能够被公司看到我的努力与闪光点”。
终于,陈楚生熬出了头,2007 年 7 月底他拿下“快男”全国总冠军,11 月初就发行了第一张 EP。那段时间陈楚生忙得焦头烂额,活动不断,导致第一张 EP 的制作周期压缩到了十天。节奏太快,陈楚生措手不及。2009 年的专辑《冬去春来》中有一首歌叫《鱼乐圈》,歌中他以鱼喻己,写道:“这是谁画的圈,我的梦在这里面,现实和实现之间,是否不再遥远。”他曾以为进入到职业的环境里就能够“做音乐”,没想到却始终感受不到做音乐的踏实感与愉悦感,反而感觉自己在浪费时间,“我觉得我在浪费时间做很垃圾的作品”。
现在再看这些争议与纠葛,陈楚生还是无法用三言两语表达清楚,当时年轻气盛的他只想用自认为是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而现实之复杂却不遂他愿。提起往事,陈楚生仍颇有些唏嘘:“处在当时那个环境,人又年轻不知道该怎么办。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现在只是乐队的一个主唱”
△SPY.C(侦探 C)是由陈楚生组建的内地 Indie pop/Synth pop 风格的独立乐队。由主唱陈楚生,吉他手王栋,键盘手陶华,贝斯手崔凯,鼓手大伟五人编制构成。十年来,他们是一起组团演出的好伙伴;第十年之际,一直怀揣着组建优秀乐队梦想的陈楚生与乐队成员再度集结,开启了全新专辑共同创作的新模式。不同于陈楚生个人的表演方式与曲风,SPY.C 乐队将以全新 Indie pop 风格延续他们的音乐梦想。
跌跌撞撞,时光走到 2016 年,陈楚生 35 岁。10 月 28 日,他在微博中发了两张早前在 《天天向上》录制节目时的照片,并写道:“岁月悠长,相聚甚短,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想说的没说的就都留给音乐吧。”
那期节目中,陈楚生重回熟悉的舞台,心情复杂。回忆起过去的任性,他说:“在人的这一生的阶段里面,我觉得这十年,可能要说抱歉的人,真的非常多。”言语诚恳,表情真挚,底下的观众因此而红了眼眶。曾经一个人抱着吉他在舞台上单打独斗的 09 号选手陈楚生悄然间褪去了一身少年的稚气,已然是一个从容稳重的成熟男人。

很多听过陈楚生新歌的人都说:“他不像以前的陈楚生了”。的确,他的歌和他本人一样变得更为从容。他和多年老友一起成立了新的乐队 SPY.C,并一起参与到专辑的制作中,彼此有着契合的音乐理念让玩音乐的愿望变得更为简单美好。新专辑全都是在陈楚生家里的地下室录制完成,因为这样的环境让他觉得“没有拘束,很放松”。
身旁有老友,背后有家人,他不再给人一种与舞台的疏离感,而是一种非常放松非常享受的状态,“我现在只是乐队的一个主唱”。他坦言成立工作室后的自己“更快乐”,他说:“我可以做音乐的时候自由表达,工作室不论快慢,也在按照自己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我觉得已经没有比这更大的快乐了。”
与从前的沉默寡言相比,现在的陈楚生眉目舒展,采访时的健谈出人意料,倾身认真听记者问题,尽兴处哈哈大笑。他的微博里也偶尔会分享儿子 demo 的趣事,更是以陪妻子产检时录下儿子的心跳声为灵感,写下了《Demo》送给儿子做礼物。这首歌的 MV 中既包含着 demo 很多“第一次”的珍贵时刻,第一次笑、第一次游泳,也有陈楚生第一次喂 demo 喝奶粉的画面。
从酒吧歌手到“快乐男声”,再到现在为人夫人父,陈楚生依旧抱着吉他,只是眼神更为坚定。也许他作品不多,也没有常常上热搜,但这些已不足以影响他的快乐,曾经“鲜衣怒马少不更事”的少年,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相处的方式。

来来往往35
新发的三首歌《35》《秘密》和《来来往往》,灵感都是来源于自己的生活吗?陈楚生:这三首歌都还蛮都市的,创作灵感肯定是来源于生活,特别是来源于在北京这座城市给我们的感受。我来北京也很多年了,我的乐队也是同一时期过来的,所以这三首歌严格来讲应该算是这个都市给我们的一些感受。包括在“35”的这个阶段,不管是对于过往的梳理也好,对于现在的思想的表达也好,或者说对未来的期待也好,我觉得都有体现在里面。
这几年虽然也陆陆续续有一些作品,相比你最火的阶段,心里上会有落差吗?陈楚生:我觉得还好吧。虽然是通过一个比赛让大家认识我,但前面也积累了六七年的在酒吧唱歌的经历,所以起起落落也没有觉得落差很大,最起码现在比我在酒吧的时候好很多,这么一比较的话心里上舒服多了。现在的阶段我很快乐,可以出自己的唱片,而且整个生活相对来讲,要做一些事情会比以前更容易了。
虽然自己做工作室以来,有些时候会比较累,但是我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我自己想清楚去做的,所以也就不觉得有什么过不去的东西。
如果没有做一个职业歌手而是一名酒吧驻唱歌手会不会比现在更幸福?陈楚生:不敢这么说,也不能这么说。老实说,这个问题,我站在现在的角度再怎么想象和怎么假设,都不能准确地模拟当下,因为每个时期有每个时期的困扰。那个时候的人生虽然说简单没有那么复杂,可是我的很多想法都没有办法实现,这也是一种困扰。现在有机会实现了,还有很多的有利条件在这边,我觉得应该是幸福的。只是说每个人走的路不一样,有一些人走了很多的弯路,有些人可能一下就找到自己的点。
我不会对自己的选择去后悔,我可能更多的是把当下遇到的问题,要解决的问题,或者要做什么事情,更多的想要把这些事情做好。至于说过去的选择有可能变成什么样子,我觉得那已经不重要了,对我来讲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以上摘自《陈楚生 跌跌撞撞走到“三十五” 》
完整文章和更多精彩大片详见
2017年1月5日上市的《北京青年》周刊
文/ 巫烜 编辑/ 酸酸酱 美编/ 林莽(实习) 责校/ 张翼飞


还没有内容